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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章人物传,徐成章生平事迹,徐成章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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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章是我党早期从事军事运动的优秀指挥员。他参加过辛亥革命和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是著名的铁甲车队和省港罢工纠察队的主要领导人,在反击国民党右派和创建琼崖苏维埃政权的斗争中,为中国人民的革命事业作出了贡献。

(一)

徐成章原名天宗,字惠如。一八九二年十月出生于广东省琼山县演丰乡昌城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祖父徐正佩是私塾先生,为人忠义正直。父亲徐开积,长年在南洋出卖苦力,每月工薪,除了维持个人基本生活之外,根本无法接济家庭。徐成章兄弟姐妹六人,全家仅有水田一亩多,主要靠租种地主田地和开垦荒坡种植蕃薯维持生活。

徐成章小时,曾跟祖父就读,后转入琼州府城肇新高等小学读书,他勤奋好学,考试总是名列前茅。一九○七年,徐成章和堂兄天柄考进了琼州府城中学。在中学里,他不仅认真读书,而且注意研究社会问题。一九○九年,他和徐天柄、梁安周 (即梁秉枢) 等爱国青年学生在革命潮流的推动下,加入了由当地进步人士在琼山县演丰乡组织的“励志社” 。他们以研究学术和互助为名,在群众中开展“反清”宣传活动。在他们的宣传和组织下,“励志社”成员不断增加,发展成为琼崖地区初具规模的革命团体,在群众中有一定的影响。同年,陈子臣、林格兰在海口市成立了琼崖第一个同盟会支部,徐成章、徐天柄、梁秉枢等进步青年,以“励志社”成员的身分参加该会,成为琼崖早期同盟会会员①。为了推动琼崖革命运动的发展,徐成章在府城中学积极向同学们宣传“反清”的道理,发展同盟会会员。结果,触怒了学校当局,把他当成“异端分子”开除出校。此后,徐成章继续以“励志社”为据点进行革命活动。

一九一一年十月十日,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结束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君主专制,给琼崖人民带来了新的希望和鼓舞。琼崖道尹刘永镇伪装进步,宣布独立。这样,琼崖虽然名义上取得了革命的胜利,但实际上政权仍然掌握在旧官吏范云梯(琼崖独立后道尹由范云梯代理) 手中。

随着革命的进一步深入,范云梯等终于原形毕露,疯狂地压迫群众。在这种形势下,徐成章等同盟会会员,积极开展革命宣传,揭露范云梯的反革命面目。不久,广东都督胡汉民派赵士槐回琼崖主持政务。范云梯不肯向赵士槐移交政权。于是,赵士槐便在海口市召集同盟会琼崖支部成员徐成章等开会,商议对策。并决定组织学生军,以武力威迫范云梯交出政权。在徐成章等人的积极努力下,组织了一支一、二百人参加的学生军,筹集毛瑟单响步枪数十支,分兵两路进攻府城。范云梯对于学生军的行动早有提防,学生军伤亡惨重,徐成章等被迫率领学生军退回海口市①。后来,广东都督改派古襄勤任琼崖镇守使,范云梯被迫弃职逃离琼崖,于是学生军自动解散。为了扩大辛亥革命在琼崖的影响,徐成章等人将解散后的学生军改组为宣传队、男子剪辫队和女子识字班等,在琼崖各地积极开展革命宣传活动。

(二)

一九一三年,琼崖讨袁护国军总司令陈侠农秘密潜回琼崖,与徐成章、梁秉枢、熊受天、徐天柄、张孟麟等人商议,在琼山县演丰市附近的白石溪设立讨袁总机关,并在文昌县的潭牛、白延、抱罗和南阳等地农村设立联络站。他们分头到各地组织群众,筹集枪枝,成立琼崖讨袁护国军。

一九一三年下半年,讨袁军成立后第一个军事行动是打击袁世凯的死党周绍昌。讨袁军总部派员到海口进行侦察,得知周绍昌要返回文昌县原籍进行反革命活动,遂决定在中途伏击。于是陈侠农、徐成章等率领讨袁军十六人,分四路会合在琼(山)文 (昌) 公路线上的九林铺,击毙了周绍昌及四名卫兵,其余两名卫兵逃脱。这次战斗,缴获步枪四支,子弹九百多发及鸦片烟膏四大箩。

为了加强和统一讨袁军的领导,一九一四年二月,成立了以陈侠农为总司令的中华革命军琼崖总司令部 (亦称讨袁军)。下设参谋、总务、秘书等三个处,参谋处由梁国一、徐成章负责。革命军总司令部成立后,陈侠农、徐成章等立即着手制订夺取万(宁) 、陵(水) 、崖 (县) 、府 (城) 、海 (口)光复琼崖、建立根据地的行动计划。讨袁军在陈侠农、徐成章的率领下,潜至万宁县兴隆墟附近的黎族村寨驻扎,与黎族首领钟奇曾等进行联系,争取他们对讨袁军的支持和援助。经过艰苦的工作,黎族首领钟奇曾率领二、三千黎胞加入了讨袁军,黎族村寨成为讨袁军的根据地。

讨袁军根据地初步建立后,陈侠农、徐成章率部攻取万宁县城,并乘胜追击,向陵水县城发起进攻。万陵战斗的胜利结束,对崖县之榆林、三亚两大港口守敌形成了军事包围。陈侠农和徐成章等对敌我力量进行详尽的研究,决定由陈侠农带领策反人员秘密潜入榆林,进行策反工作; 由徐成章、梁秉枢率领队伍逼近榆林、三亚策应。但陈侠农派去策反工作的人员被扣留。敌人戒备森严。这时徐成章挺身而出。他扮成商人,亲入虎穴,与敌班长岭峰等人取得联系,岭峰等人同意联络部下举行起义,以为内应。这天凌晨,徐成章率领一支打扮成渔民船队的讨袁军,开进三亚港,迅速发起攻击。早有准备的岭峰班长听见枪声,立刻率部起义,将反动军官击毙。敌士兵纷纷向讨袁军投降。三亚光复后,起义部队改编为琼崖讨袁军第二支队。

一九一六年六月六日,袁世凯在北京病死,北京政权落入皖系军阀段祺瑞手中。在广东,桂系军阀陆荣廷窃取了广东政权,龙济光被委派为两广矿务督办,于七月间到琼崖赴任。龙济光到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缉讨袁军总司令陈侠农①,接着就是解散讨袁军,琼崖讨袁运动至此结束。徐成章、梁秉枢、徐坚 (即徐天柄)、熊受天等讨袁军主要成员,为了避免龙济光的逮捕,于一九一六年下半年避居广州。此时,在桂系军阀统治下的广州,政治空气与琼崖一样沉闷。徐成章决心离开广州到革命气氛较好的云南昆明。他取道南洋,于一九一七年底到达昆明。一九一八年初,他考入云南陆军讲武学堂第十二期步兵科,开始了新的学习生涯。一九一九年五四爱国运动,波及全国各地。西南边陲的昆明,也掀起轰轰烈烈的爱国运动。六月四日昆明各界召开了盛大的国民大会,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爱国示威大游行。徐成章和讲武学堂的部分爱国同学冲破阻力,参加了这次示威游行。

一九二○年初,徐成章在云南讲武学堂毕业,回到了琼崖。此时,桂系军阀沈鸿英统治着琼崖。琼崖唯一的一个舆论机关——《琼岛日报》被查封,经理林格兰被军阀陈世华处死,三百万琼岛人民竟没有一份报刊看,岛内外新闻全无所知。为了传播“五四”新思想,同年夏天,徐成章集合同志,招募股份,拟在海口创办《琼崖旬报》,后因桂系军阀凶恶异常,只好派爱少年等人去香港设立筹办处,待政治开明之日再搬迁海口出版。这时广东“护法”军政府内部斗争十分激烈,桂系、滇系军阀竟与政学系联合起来,同北洋军阀政府妥协,改组广东军政府,排挤孙中山,拥护岑春煊。是年冬初,李根源率领海疆军到琼崖取代了沈鸿英,琼崖政治形势十分动乱。此时琼崖民军首领陈继虞率队在万(宁)、陵 (水) 宣布独立,徐成章加入民军,为民军制订军事计划,率部进攻海口、府城。敌人为了报复,到处张贴通缉徐成章,并将其刚从南洋归里的父亲及两位堂兄抓去。十月二十八日,粤军攻克广州,桂系残部逃回广西。这样,琼崖民军改编成为粤军警备游击第十九统领部,徐成章由于作战有功被委任为该部副官,其父亲和堂兄被释放①。

一九二一年春,徐成章应琼东县民选县长王大鹏之邀,就任加积市公安局长,兼任琼东县第一小学义务体育教员。为了扩大革命宣传,他利用上体育课的机会,向学生传授军事知识,宣传革命思想。四月间,在徐成章主持下的《琼崖旬报》,在海口出版。他任用从欧洲勤工俭学回国的罗汉、鲁易和从北京来琼宣传革命的李实等人做编辑工作,并与罗汉、鲁易、李实、徐天柄、吴明 (即陈公培) 等六人组织琼崖社会主义青年团。他们以 《琼崖旬报》为阵地宣传革命思想②,明确提出该报以“改造琼崖”为宗旨,积极“介绍欧洲社会主义学说”③,“鼓吹革命,反对封建,反对土豪欺凌贫苦百姓,宣传破除迷信,提倡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并“会同海口艺人吴发风改良土剧 (即琼剧) ,以宣传改革旧社会风俗,提倡文字改革,鼓吹宣传妇女剪辫等一系列革命活动。”④为琼崖党组织的成立在思想上作了必要的准备。

一九二二年六月,陈炯明背叛孙中山,炮击广州观音山总统府。琼崖军阀邓本殷与陈炯明相呼应,乘机占据国民党琼崖办事处。这时琼崖国民党员多半离散,徐成章感到国民党所领导的革命斗争前途十分渺茫,产生了“自觉,忏悔,牺牲,奋斗”的心理,开始重新思考如何在光明正大的新道路前进,去找我们的新生命。”①

一九二二年初,陈炯明被赶出广州。徐成章从琼崖来到广州,在孙中山先生领导下,充任湘粤桂联军某支队参谋长,进驻增城,与盘踞东江的陈炯明相对抗。陈炯明率部围攻三月不克。在此期间,徐成章认真地阅读马列主义著作,从此,他开始懂得了过去长期斗争失败的原因,也逐步认识到取得革命成功的道路和方法。一九二三年下半年他由社会主义青年团员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②。

(三)

一九二四年一月,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国共合作正式形成。徐成章和洪剑雄等在广州创办《新琼崖评论》,作为向琼崖人民进行革命宣传的刊物。这个刊物自一九二四年一月创刊到一九二五年五月,共出版了三十期。徐成章曾先后任交际主任和理财主任,并在这个刊物上,写了大量文章,系统总结过去琼崖的斗争经验,指出今后进行斗争的方向。他在《敬告琼崖同志》一文中,号召琼崖人民起来同敌人坚决斗争,指出: “应当拿出我们坚忍沉毅的全副精神,作伐木开山的先锋;除这道途上一切的障碍物,造成平坦康庄的大道; 为民众之永久的幸福; 为社会留永久的纪念,这才是我们同志的责任,这才是我们革命党的精神”①。《新琼崖评论》第十二期至第十五期,连续刊登徐成章的《十余年来琼崖革命运动的回顾及今后应取的方针》一文,对过去的革命运动进行了认真的总结,他深深感到,过去最大的教训,就是“只努力于军事运动,而忽略于民众方面做工夫,此其所以失败者一”; “不能完全统一,与敌人以可乘之机,此其所以失败者二”; “没有团体训练,未曾认定革命的目标,行动又不一致……,此其所以失败者三。”②

一九二四年五月,党组织决定调徐成章到黄埔军校任特别官佐,负责对学员进行军事训练工作。在军校,徐成章每天和学员们一起早操,对学员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坚持三操四讲,生活严肃紧张。

一九二四年十月,在英帝国主义的支持下,由香港汇丰银行买办陈廉伯与佛山大地主陈恭受组织的广东商团军叛乱,广东革命政府于十月十四日派出黄埔军校学生,会同广州的工团军、农民自卫军等采取军事行动,包围商团军。徐成章在这场战斗中率领学生军,身先士卒,与商团军激战,镇压了商团的叛乱。

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在黄埔军校第一期学生将要毕业时,中共广东区委军事部长周恩来,从黄埔军校中抽调特别官佐徐成章和第一期毕业生周士第赵自选三人,并从其它单位抽调了廖乾五曹汝谦二人,一共五个共产党员,负责组建陆海军大元帅府铁甲车队,这是我党直接掌握的第一支武装。铁甲车队成立后,徐成章被任命为队长,廖乾五为党代表,周士第为副队长,赵自选为军事教官,曹汝谦为政治教官。全队一百三十六人,编为三个排。该队名义是大元帅府属下组织,实际上是由中共广东区委直接领导。铁甲车队所有人员的配备调动,都由区委决定。徐成章是中共广东区委军事委员,铁甲车队的工作与活动,由他直接向区委书记陈延年,区委军事部长周恩来请示报告。

铁甲车队在徐成章的领导下,每天除军事训练外,上午两小时政治课,晚上组织小组讨论。他和廖乾五、曹汝谦分别授课。他还经常找队员个别谈心,对犯有错误的队员,耐心地进行启发教育。他在抓军事训练时,注意因人施教,根据不同对象、不同程度进行具体帮助①。

一九二四年十月,广宁县农民,在周其鉴为首的中共广宁支部领导下,组织农民协会,开展减租运动。地主豪绅进行顽抗,组织民团攻打农民协会,屠杀农民。中共广东区委决定派出铁甲车队赴广宁支援农民运动,镇压豪绅地主的武装反抗。徐成章根据中共广东区委的决定,经大元帅府同意,率领铁甲车队,于十二月十一日赶到广宁县,驻扎在广宁的社岗。当天晚上,徐成章与正在广宁指导农民运动的彭湃和周其鉴、陈伯忠、陈国杰等举行会议,讨论进攻计划。为了锻炼农民自卫军, 会议决定先由农民自卫军包围敌人踞点潭㘵, 如攻不下,再由铁甲车队上阵支援。

第二天,农民自卫军军长陈伯忠下令,由农军中队长郑兴宝带领农军六十人进攻潭㘵, 激战两小时, 铁甲车队即上阵援助,声势大振,迅速进占广宁地主头目江淮英老巢潭岭坑。敌人退守炮楼顽抗,因炮楼建筑异常坚固,一时无法攻下,这时各地地主武装也前来援敌。铁甲车队与农民自卫军退回社岗驻扎,并派廖乾五、黄克两人赴省报告并请求援助。

十二月十五日,粤军第三师派出一百三十多人,由占学新等率领, 从四会县江谷抵达潭㘵。潭㘵地主江汉英和反动民团局立即宰猪杀羊,热情款待,并以巨款收买该部官兵。该部即宣布潭㘵为该师防地, 并给铁甲车队徐成章发出通报,要铁甲车队“制止农军越轨行为”,“不许农民扰乱治安。”①

十六日,占学新带一排士兵到社岗会见徐成章,双方进行了激烈的争论。占学新胡说“农会抽捐”,“不但侵害地主,而且影响政府收入。”徐成章理直气壮指出: “农会不是抽捐是减租,不可误会。”“政府宣言农会有代缴地税之权,毫不影响政府收入。”他还指出: “我们革命政府为维护痛苦农民起见,不能不派队保护。”要求占部“最好协同缉拿匪首,解散匪团,使痛苦农民,永安无祸。”②

为了争取团结粤军第三师的官兵,孤立和分化敌人,徐成章、彭湃两人回访占学新。翌日第三师官兵到社岗游行。徐成章和彭湃事先教育农民,派出代表热情欢迎第三师官兵,并由周其鉴、陈伯忠等在潭㘵墟演说。 第三师有些官兵也到墟上听演讲,使他们逐步了解农民运动的真实情况。十九日,为了更好地教育、团结第三师官兵,以农民协会、铁甲车队、农民部特派员名义, 在社岗举行农兵联欢大会, 邀请驻潭㘵的第三师全体官兵参加,出席联欢会的官兵和农民协会会员五千多人。徐成章和周其鉴及第三师营长李汉魂被推为大会主席团。徐成章在会上发表热情洋溢的演讲,他指出: “农民兵士本是一家兄弟,情爱相亲,阶级相同,应该无分彼此,大家联合起来,然后团结坚固,势力雄厚,进行革命,自必成功。”他还指出: “我们农民占全国人口百分之八十以上,若能和兵士团结起来,不怕革命不会成功。”①彭湃、周其鉴、罗国杰和李汉魂等也在会上相继演说,团结、革命气氛十分浓厚,经过一系列的争取工作,第三师的官兵也逐步采取中立态度。

广东革命政府,根据广宁县农民运动状况,决定由农民部特派员彭湃、铁甲车队党代表廖乾五、广宁县长蔡鹤鹏、第三师代表占学新组成“广宁绥缉善后委员会”,处理广宁农民同地主斗争的问题。二十七日,在“广宁绥缉善后委员会”会议上,通过了缉拿江汉英、谭侣松等八名破坏农民运动的祸首,收缴反动地主武装的决议。会后,谭侣松为了逃脱罪责,特向铁甲车队、农民部特派员、第三师带队长官发出“请柬”,邀请他们当晚到县民团局赴宴。徐成章与彭湃、廖乾五三人,身佩短枪,武装赴宴,即席逮捕了谭侣松; 周其鉴和赵自选等也带领铁甲车队到达民团驻地,收缴了民团长短枪四十多支,武装了广宁的农民自卫军。

二月一日,经过充分的准备以后,铁甲车队和农民自卫军发起进攻广宁地主反动巢穴——潭㘵炮楼。彭湃率工程队挖掘地道,准备用炸药炸毁敌炮楼。徐成章率铁甲车队全力掩护工程队进行坑道作业。 二月三日,农军发现离潭㘵十里有地主武装五、六百人前来支援被围的敌人。徐成章镇定指挥铁甲车队与农民自卫军迎击敌人。他身先士卒,带领铁甲车队二十多人和另一个排的武装,分两路直向敌人占据的山头猛冲。至半山腰,双方枪声密集,徐成章手持驳壳枪,带领队员五人奋勇直上,再分两路,由他自己带队员两人继续向山上冲去。敌人用机关枪向他们猛扫,徐成章毫不畏惧,带队向敌冲杀过去。敌人见势不支,才拔旗后退,铁甲车队直追至山背始退回潭㘵。周士第参加了这次战斗, 他说: “徐同志神勇, 惊人毛骨。”①党代表廖乾五除表扬铁甲车队奋勇杀敌外,并嘱咐铁甲车队有关同志注意关照徐成章,以后战斗,不能任令前进,以防不测。广宁匪首李济源残部营长冯濂溥经此次较量以后,“自言自经战以来,未见有如此次铁甲车队之神勇酣战者。”②在铁甲车队和农民自卫军的围攻下,潭㘵炮楼守敌终于树起白旗投降。此次战斗共缴获步枪三十支,火药枪五十支,土炮一门,弹药五十斤,粮食四百石,全部送给农民自卫军。二月十六日,徐成章又率领铁甲车队和陈伯忠领导的广宁农民自卫军,乘胜进攻螺岗的地主武装。敌踞该乡炮楼顽抗,徐成章亲自带队冲入炮楼。此次战斗共歼敌二百八十多人,收复了被地主豪绅占据的螺岗,取得了又一次胜利。一九二五年二月十八日徐成章率铁甲车队回到社岗。由于广州形势紧张,徐成章带领铁甲车队于二月十九日离开广宁,二十一日回到广州。二月二十三日,广州各界人民团体在广州公园举行庆祝铁甲车队凯旋大会,表彰了铁甲车队的英勇奋斗精神。

(四)

广东革命运动的迅速发展,引起了反动势力的惊慌,驻广州的滇、桂军阀杨希闵、刘震寰,在帝国主义和北方军阀的支持下,阴谋进行反革命叛变。铁甲车队从广宁胜利归来不久,中共广东区委已经发觉刘、杨叛变日益明显的迹象,立即命令铁甲车队加强戒备,在广州大沙头的桥头堆放沙包,修筑工事,准备随时迎击敌人。刘、杨叛变时,铁甲车队在士敏土厂(即珠江南岸) 一带,担任保卫革命政府任务。

为了配合回师广州的东征军歼灭刘、杨叛军,徐成章和廖乾五指挥铁甲车队,从猎德附近渡河,向石牌、瘦狗岭敌人背后攻击,切断了石牌、瘦狗岭方面敌人与广州之间的联系,向敌人展开猛烈夹攻,击溃敌人,收复了广州。

六月十九日,为了声援上海人民“五卅”反帝斗争,香港十余万工人举行罢工,并有部分工人回到广州。六月二十三日,在陈延年、周恩来等领导下,广州十万人民举行示威游行。当游行队伍途经沙基时,沙面的英帝国主义者突然开枪射击,杀害手无寸铁的中国人民。徐成章指挥铁甲车队,冒着弹雨,奋不顾身,掩护游行队伍,抢救遇难的群众。

“沙基惨案”更加激起了中国人民的愤慨,香港罢工人数迅速发展到二十五万人,有十三万人陆续回到广州。罢工工人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建立了省港罢工委员会,设立了罢工工人纠察队,对香港实行武装封锁,维持罢工秩序。中共广东区委抽调徐成章到工人纠察队担任总教练,赵自选为大队教练。七月五日,工人纠察队在广州东园正式成立,二千多纠察队员编成三个大队,并进行军事训练。徐成章到职后,和担任训育长的邓中夏一起,坚决执行中共广东区委的指示,抓紧对纠察队的政治军事训练。七月十一日,省港罢工委员会组织罢工工人十多万人,在广东大学操场举行公祭沙基死难烈士大会,公祭完毕又列队赴国民政府请愿。纠察队也步伐整齐地参加游行,深为广大群众赞扬。《工人之路》记者在报导中说: “观者咸谓纠察队虽成立不过三数月,而训练之成绩实可惊人,比之军队亦不过如是云。”①

工人纠察队成立仅一个月就发展到六个大队、二十二个支队、二千六百多队员,并分别派出队员赴深圳、石岐、前山等地封锁港口。八月十七日,纠察队在东园总队部西凉亭召开全体会议,徐成章在会上进行讲评,表扬了成绩优异的队员,并提出了新的教练日程。为了加强军事训练工作,他提出请求黄埔军校派学生五十人来纠察队任教练。九月十六日,军校应徐成章请求,派了十五名毕业生到纠察队充任教官。十月,革命政府举行第二次东征。罢工委员会派出罢工工友组织运输队、宣传队、卫生队随军东征。

纠察队成立后,做出了不少成绩,但也出现一些问题。如驻江门纠察队截留公款、违反命令、盗卖火油等;少数奸商偷运粮食出口,不服纠察队制止,开枪杀害纠察队员。为加强对纠察队的领导,罢工工人代表会第三十九次会议,决议改组纠察队,成立纠察委员会,作为纠察队最高领导机关。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派徐成章为委员,再由罢工委员会派出邓中夏、黄源、廖祝三等六人,组成委员会,并公议由徐成章、黄金源、何清海(后何被开除,由施卜充任)三人为常委,施卜为秘书长。徐成章主持常委的日常工作。纠察队委员会下设秘书、军务、训育、军需、军法、调查等六个处,具体处理日常事务。纠察队规定了四大宗旨: 一是维持秩序,二是截留粮食,三是严拿走狗,四是镇压工贼。

纠察队改组以后,首先发出布告,明确宣布各地在执行任务时,“须奉有本队委员会命令,或知令本队纠察方能着手扣留货物,拘拿人犯,以重纪律而维持治安”,“如有不法之徒假冒纠察恣意妄行,及未奉命令和擅逮捕人犯及截搜货物舞弊营私者”①,定严拿惩办。接着又组织模范纠察队,调共产党员唐澍为模范纠察队队长,参加模范纠察队的百分之八十是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

罢工工人纠察队设立以来,分布在全省沿海各主要港口,严密封锁香港,维护罢工秩序,对保证罢工的胜利作出了贡献。九月十二日,省港罢工代表大会召开颁发奖旗和奖章大会,徐成章代表纠察队委员会郑重受旗,并在会上发表演说。全国总工会代表刘少奇也在会上讲话,热情称赞罢工工人纠察队。

一九二六年十月,省港罢工工人代表会议,根据全国形势的发展,决定改变斗争策略,主动采取步骤以结束罢工和停止封锁,变局部奋斗为全国奋斗,以便建立更坚固广泛的联合战线,向帝国主义展开总攻击。罢工委员会发表布告,决定于十月十日十二时起,将全体纠察队撤回广州,取消武装封锁。十月十日,广州举行双十节与扩大反英示威大会,参加大会的有七百个团体共三十万人。大会以广州各界同胞名义,给工人纠察队颁发“反帝国主义先锋”红旗一面,以表扬工人纠察队功绩。徐成章代表纠察队委员会受旗。

十月二十二日,罢工工人代表举行慰劳纠察队大会,三千多工人纠察队出席大会,徐成章为大会总指挥。罢工委员会委员长苏兆征致慰问词,邓中夏、李森也相继演说。徐成章代表纠察队委员会在致答词中指出: “现在我们集中回来,要更加努力受军事教育,学习革命理论,我们要注意下列三条: 一、我们要养成军事人材; 二、我们要严守纪律; 三、我们要变成一个革命宣传家。此后,更要实行以下的口号: 严守铁的纪律!养成铁的精神! ”①

一九二六年冬,由于省港罢工已告一段落,大批工人纠察队便进行了改组,有的编入北伐军随军参战,有的转入农村,参加农民运动,深入各县训练农民自卫军,推动各县农民运动的深入发展。仅顺德等地转到农村去的纠察队员就有几百人。为了保存一部分力量,经中共广东区委和邓中夏、苏兆征等人的积极争取,利用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宋子文和国民党上层人物中间的矛盾,将纠察队员几百人,改编成“缉私卫商保卫团”,由宋子文负责发给枪械、服装和其他费用。徐成章被调到该团担任团长,施卜担任参谋长。集中在虎门太平训练了两个月。训练结束后,又调回广州沙面对面的芳村和太平南路 (现人民南路) 等地驻扎。这支武装,在广州“四·一五”反革命政变时,由于没有和中共广东区委取得联系,在国民党反动派的突然包围下,虽然进行了激烈的反抗,但是,由于敌我力量悬殊,情况不明,终于被钱大钧等反动派缴了械。徐成章逃出广州,前往香港。从此又投入了另一场新的战斗。

(五)

一九二七年八月一日,在周恩来等的领导下,我党举行了南昌起义。起义军于九月间打到广东潮汕一带。徐成章奉广东省委指示,前往海陆丰农民军中工作,以配合起义军解放潮汕平原。九月二十六日,彭湃和徐成章领导的海陆丰农民军四千多人会同起义军第十一军第二十四师、第二十军第一师解放了揭阳县城,建立了揭阳县第一个革命政权——揭阳县工农临时政府。二十七日,敌人对我西进部队以及留守在潮州、汕头和三河坝等地部队,分别发起进攻,终因敌兵力集中,我兵力分散,敌以逸待劳,我军疲惫,起义军和农民军遭受严重损失。

十月三日,起义军在普宁乌石附近遭敌兵伏击失利。此后,周恩来、叶挺贺龙等按其撤退计划相继到普宁流沙集中。十月四日,在流沙一个天主教堂召开会议,研究整个作战部署。徐成章参加了这次会议。会上,周恩来总结了南昌起义的经验教训,同时传达了中央八七会议精神,号召大家坚决执行八七会议的决定,在土地革命和建立苏维埃政权的旗帜下,将革命斗争坚持到底。会议还决定,起义军领导人员分批去上海找党中央,听候分配。贺龙被分配回湘鄂西,继续领导那里的革命斗争,叶挺和周恩来等留在广东,与彭湃、徐成章等参加领导海陆丰根据地的游击战争。之后,起义部队从流沙出发,又遭受敌人袭击。我军损失严重,许多领导干部相继牺牲。周恩来身患严重疟疾、发高烧,由叶挺护送到陆丰转香港。此时,徐成章奉党的指示,在海陆丰地区将起义军失散人员收集起来,最后率领起义军三百多人,冲出重围,乘船前去香港①,将起义军的武器送给当地农民,加强了海陆丰地区的农民武装。当年陆丰县碣石区区委书记黄秀文回忆说: “徐成章团长 (属起义军第十一军第二十四师) 奉军委的命令,把武器送给了英勇的碣石和金厢农民,金厢的州渚村就发了一百多支枪。农民有了枪,斗争劲头更大了,部分青年农民穿上起义军赠送的制服,全副披挂起来可神气哩! ”②

徐成章率领三百多名起义军转移到香港后,中共广东省委决定将大部分人员在香港就地分散。徐成章便抓紧时间做好安置工作。十月下旬,广东省委派他和刘明夏等人到海南岛,参加领导琼崖人民武装斗争。

此时,正是琼崖工农革命军举行全琼大暴动遭到严重挫折的关键时刻。十一月间,他到乐会县第四区找到了中共琼崖特委和王文明,被特委任为琼崖军委委员,并出席了特委召开的扩大会议。会上,中共广东省委代表杨殷传达了党中央的八七会议精神。这次会议还总结了琼崖一周暴动的经验教训,并根据省委关于开展土地革命、建立苏维埃的指示,确定继续加强武装斗争,向敌人发动新的进攻的方针,决定增设东、中、西路三个总指挥部。由徐成章任东路总指挥; 严风仪任中路总指挥;琼崖工农革命军司令冯平则兼任西路总指挥③。整编后的工农革命军,扩大了队伍,加强了政治工作,投入了创建苏维埃政权的伟大斗争。

十一月中旬,徐成章在万宁县第四区军寮岭孤村东路总指挥部,召开了连级以上干部会议。徐成章在会上传达了特委扩大会议精神,对于开展土地革命和建立苏维埃政权的必要性和可能性,进行了详尽的分析。第二天,东路工农革命军召开授旗大会,徐成章把中共琼崖特委授给东路部队的三面有镰刀斧头标志的战旗,分别授给各个连队。接着徐成章率领东路工农革命军和万宁第四区农军数千人向和乐墟发起进攻。他命令工农革命军一连绕道至和乐墟西南,以切断敌人向县城的退路和打击敌人的援兵; 命令第二连从和乐墟东北进行正面主攻;命令第三连和农军作为预备队。由于对战斗作了周密部署,上午十一时,战斗打响后,敌人抵挡不住,纷纷向街道集结,利用店铺负隅顽抗。下午三时,徐成章发现敌人有突围逃跑的迹象,立即命令冯建农率领第三连一个排向西南迂回,开展包围,敌人被迫集中主力选其一路突围。是役,我军缴获步枪十多支,弹药一批,毙敌十多名,我军仅第三连连长吴均南牺牲。

和乐墟战斗结束后,万宁县城敌人已无招架之力,闻风而逃。于是我军准备进攻陵水县城。在万宁与陵水两县交界的牛岭是我军必经之道,敌人在该地驻有钢岭民团,企图凭险阻止我军前进。徐成章同第三连连长冯建农研究,认为必须智取不宜强攻。遂派冯建农率领十几名战士,化装成国民党军进入钢岭,插入敌人心脏,以便策应。正当反动民团的官兵们兴高采烈地迎接冯建农等的时候,徐成章率领工农革命军迅速开进钢岭,逮捕了民团团长及其大部团丁,胜利地拿下了钢岭,打开通往陵水通道,为解放陵水创造了极为有利条件。

十一月二十五日 (农历十一月初二) ,徐成章率领东路工农革命军在陵水县农民群众三千多人的配合下,第二次攻占了陵水县城。

陵水解放后,在中共陵水县委的领导下和东路工农武装的积极支持下,陵水人民建立了琼崖第一个县苏维埃政权。琼崖工农革命军也不断扩大。徐成章为了培养军事干部,在陵水县城圣殿设立军事干部学校,从地方武装和农民自卫军及社会进步青年学生中选拔优秀分子六十多人 (后扩大到二百多人) ,进行军事训练,加强对农民自卫基干队的培养;同时还从工农革命军连队中,抽调曾在省港罢工工人纠察队中受过军事训练的王学志等几位排长,到农民自卫军基干队中担任连长,以加强农民自卫军的领导。使农民自卫军在保卫苏维埃政权的斗争中起到了积极作用。但是,在如何巩固苏维埃政权的问题上,特委个别同志认为,主力部队只有分兵把守,苏维埃政权才能“长治久安”。与此相反,徐成章却认为,巩固陵水苏维埃政权的根本方针是打击敌人,保存自己,其措施是用少数工农革命军兵力配合农民自卫军在万陵交界之牛岭牵制敌人,而主力工农革命军的主要任务是追歼王鸣亚残敌,解放三亚、榆林,苏维埃政权才能得到真正的巩固。于是,徐成章在十二月间率领工农革命军攻下崖县重镇——藤桥后,立即率领工农革命军、农民自卫军挥戈南进,横扫陵水等地残敌,解放榆林、三亚城镇,扩大了苏维埃区域,把红色根据地连成一片。

一九二八年春,工农革命军改称工农红军。这时,中共琼崖特委和红军的一些领导人受“左”倾盲动主义的影响,以“左”的观点分析当时的革命形势,错误地估计了敌我力量对比,对于巩固农村革命根据地和武装斗争的长期性、艰巨性和曲折性认识不足,热衷于进攻和夺取大城市,命令红军进攻海口,说什么要“三个月打下海口”,“进海口海天楼吃大饱”。徐成章认为当时形势是敌强我弱,革命处于低潮,特别是叶挺、贺龙领导的军队失败后,红军在大陆方面力量不大,东江红军人数也不多,没有大陆强大的军事力量的支援和配合,琼崖红军要在短时间内夺取全琼胜利是不可能的。因此,琼崖党和红军的政治和军事斗争应是面向山区,到少数民族地区,建立根据地,把这些地区的政治、军事、经济、民运和生产工作搞好,才能做到以战养战,战胜敌人。徐成章还将其看法,写了一份意见书报告特委。但是,由于交通不便,他的这份报告未能及时送到特委,特委在未接到他的报告前,一天之内发三封急信,命令他回师陵水,继续北上。

一九二八年二月初,徐成章率领东路红军在北上途中,据方宁县第四区群众的报告,分界墟陈烈卿乡团只有七十五人,枪六十八支,战斗力极弱。徐成章决定拿下敌人这个据点,以补充我军弹药和武器的不足。红军九个连队在乐 (会) 万(宁)边区几千农民群众的配合下,向分界守敌发起攻击,四日早晨战斗打响后,方知敌人为阻止我军北上,已于昨夜调来两个正规连队增援。当时虽然我众敌寡,但是敌人武器优良,弹药充足,而我军除从文昌新调来的第四连和第二连有些子弹外,其余各连子弹都很少。第一连全连步枪子弹只有二百多发,第七、九两个连每枝枪平均不到一发子弹。在此情况下,他决定用炸弹掩护部队冲入街道,与敌展开白刃战。徐成章身先士卒指挥总预备队的步枪连向街道冲锋,不幸被流弹打中颈部,抬下火线,送到军寮村临时总部医治。由于伤势过重,医治无效,英勇牺牲。年三十六岁。

注释

①梁秉枢: 《辛亥革命前后琼崖革命党人的活动》 ,广东省政协编:《 广东辛亥革命史料》。

①徐成章: 《十余年来琼崖革命运动的回顾及今后应取的方针》,《新琼崖评论》第12期,1924年6月16日出版。

①《侦缉陈聘珍(即陈侠农)文》,1916年7月29日《广东公报》。

①徐成章: 《琼崖旬报的略历》,载《琼崖旬报》第36期(1922年4月) 。

②《吴明致光亮信》,《广东区党、团研究史料》广东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③徐成章: 《琼崖旬报的略历》。

④梁秉枢: 《徐成章烈士事略》,《广东文史资料》第29辑。

①徐成章: 《敬告琼崖同志》,《新琼崖评论》第10期(1924年5月16日)。

②《革命烈士传记资料》,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版,第98页。

①《新琼崖评论》第10、12期。

②《新琼崖评论》第12—15期。

①《周士第回忆录》,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

①②周其鉴: 《广宁农民反抗地主始末记》。

①周其鉴: 《广宁农民反抗地主始末记》。

①②周其鉴: 《广宁农民反抗地主始末记》。

①1925年7月12日 《工人之路》 。

① 《工人之路》 第136期。

① 《工人之路》 第472期。

①《八一南昌起义》,江西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第93页。

②黄秀文:《难忘的日子——记一九二七年周恩来同志到陆丰》,《南昌起义资料》,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360页。

③万宁县政协编: 《万宁革命历史简编》 (1964年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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